孛罗穿着凌乱的盔甲,在自己的贴身亲兵护卫下,成功逃出了混乱的大营,
护卫还给孛罗找到了一匹还能骑的马。
孛罗骑上了马之后,就稍微安心了一点,回头望了一眼混乱的大营,心情异常的痛苦而又异常愤怒。
孛罗嘴里面不断咒骂扩廓,骑马带着护卫向北逃命,准备直接逃回大同去。
但孛罗刚走了没多久,便看到远处有很多火光闪铄,
孛罗也算是临战经验颇为丰富了,马上意识到前方可能有一支部队,有大量士兵举着火把站在那里。
孛罗不知道那是谁的部队,但显然不可能是来救自己的。
孛罗几乎下意识的调转马头,准备换个方向,绕开这支未知身份的部队。
但是却很快就发现,无论是哪个方向,都能看到成片的火光。
孛罗让护卫四处观望,发现漫山遍野到处都有火光,就象是看不到尽头的火线。
这条火线把混战中的大营都完全圈起来了,估计得有好几万人。
孛罗这边正惊异不定间,前方有颇为诡异的声音传来,似乎有人在在喊话:
“投降不杀,顽抗则死!”
“抓获献上孛罗帖木儿者,赏银千两,有首级即可,死活不论!”
孛罗吓了跳,差点从马背上掉下来,下意识的以为,这是扩廓的军队回来了。
不会有别的军队突然来到这里,而且还这么增恨自己,一定要抓自己。
孛罗看着几乎那一整圈的火把,就知道自己今天逃不掉了。
扩廓都做到这种地步了,绝对不会放过自己。
他肯定会搜山抹海的查找自己。
孛罗心中思量了许久,觉得与其那样狼狐的逃窜,还可能被别人割了脑袋,不如现在就直接摆明身份去找扩廓。
自己直接去找扩廓,还有可能在他手下活下来。
于是孛罗很光棍的骑马上前,看清那些举着火把的人后便大声说:
“我是孛罗帖木儿,带我去见扩廓吧。”
孛罗前方负责的士兵明显愣了一下,然后马上有几个士兵挺着短枪过来:
“你是孛罗!下来!”
孛罗听对方的口音,顿时就觉得不太对,又看了一眼对方的盔甲:
“不对!你们不是扩廓的兵,你们是什么人!”
领着几个土兵的小旗大声说:
“我们是吴国北伐南路军。”
孛罗再次吓了一跳:
“什么!吴国!你们是朱元璋的军队!
“不对,你们是什么北伐南路军?那你们的北路军在哪里?”
小旗其实也不知道北路军在哪儿,同时也不知道几个北方边疆城市的名字。
比较出名的北方城池中,他知道最远的是元上都开平。
小旗本能的大声吹牛并恐吓孛罗:
“我们的北路军已经攻占元上都开平,你们蒙古人的大元朝已经亡了。”
孛罗听完之后大声吼叫:
“不可能!这绝对不可能!大元怎么可能亡!”
小旗终于有些不耐烦了,直接伸手就把孛罗从马上拽了下来:
“给我下来吧你!”
孛罗的护卫顿时大怒,下意识的想要拔刀。
周围的士兵马上用短枪对准了他们,随时可以直接刺上去。
孛罗习惯了马背生活,虽然是被人强行拽下来的,但下马的瞬间还是本能的努力恢复平衡,最终有些狼狐的落地,但是并没有摔倒。
只不过心理的冲击仍然没有消失,还是忍不住念叻和反问:
“这怎么可能!大元怎么能亡!”
孛罗祖上是铁木真的怯薛,在蒙古和元朝都是非常好的“跟脚”。
到了父亲的时候,仍然是世袭万户。
跟扩廓这种乃蛮人出身的地方军阀不同,孛罗在蒙古和元朝是根正苗红的。
孛罗对元朝的感情也远超扩廓,虽然孛罗也不把皇帝放在眼里就是了。
现在听到大元忘了这种话,孛罗就有些难以接受,心情非常痛苦。
小旗没有继续对孛罗做什么,劈手夺过了孛罗的腰刀,带着属下用短枪顶着孛罗往前走,一起去向自己的上峰汇报。
周围的护卫看孛罗没有事情,也没有要反抗的意思,便也稍微松了口气,便跟着孛罗一起成了俘虏。
胡大海收到汇报也是文惊又喜,没想到真的能直接把孛罗给抓过来。
当即安排扩廓属下将领去给孛罗验明正身,然后就给把他单独关押看守起来。
混乱的厮杀持续了一夜,直到天色完全亮起来的时候,才终于停歇下来经过一夜混战,孛罗大军死伤将近两万,至少一万人在混乱中逃散。
最终有五万多人被胡大海和邓愈活捉,穿成了串拴在太原城外。
此次劫营大获全胜,太原驻军将领都非常兴奋,出城出营与胡大海正式会面。
胡大海与太原守将见面,相互确认了身份,便要求他们配合自己的行动。
胡大海将抓获的军官分离出来,将普通俘虏一分为二,一半编入自己的部队,一半编入扩廓留守太原的部队。
然后要求双方各留下五千人镇守太原城,其他人随自己一起北上夺取大同,然后到去大都出关的路上抓皇帝。
对于太原守军而言,一起去夺孛罗的大同当然是好事,至于后续的抓皇帝,既然已经投降了吴王,那抓皇帝就是大功了。
关键是对方拿着扩廓的命令,这命令也不象被逼迫着写的,还做了非常清楚的吩咐,让自己太原守军配合胡大海行动。
最终,胡大海在太原停留了十天,简单整编了新获的军队,便出雁门关北上。
孛罗来谋太原,带来了绝大部分大部分主力,大同防备异常空虚。
胡大海把孛罗拉出来展示,大同守军便直接投降了。
胡大海兵不血刃的占领大同,再次和太原守军各自留下五千人镇守,大同本地的孛罗军队全部带走。
胡大海率领总计十六万大军,顺着桑干河东进,直奔居庸关。
胡大海从襄阳北上,征战河南、山西的过程中,所谓的北路军,也就是冯胜、傅友德、田丰、
王士诚率领的部队在北方大迁回。
他们自旅顺口北上,依次占领了金复、盖州、辽阳、沉阳,基本控制了辽东半岛之后,便快速向西进军,目标确实就是元上都开平。
这条路,有些红币军已经是第三次来了,不过这一次和前两次明显不同。
不是打完就走,而是准备留下来,控制住这些地方了。
北路军占领辽东的过程中,俞通海便率领船队留在渤海,不断从山东向辽东输送军队地方镇守军队,控制这些新攻克的城池和聚居区。
同时将这里的元朝将领和官员送回山东,交给吴国的官员和守军监视管控。
朱元璋继续在江南和山东整编军队,渡海输送到辽东去。
到了吴元年七月底的时候,北路军已经占领了大宁、全宁、应昌、开平等地,最后与胡大海在差不多的时间南下入关。
留在中原的徐达、常遇春、朱文正所部,在六月份完成了对河南的接管,在七月初正式渡过黄河北上。
留在青州的绍荣、赵继祖、李文忠所部也在七月初西进,接管了扩廓留在山东的部队以及山东西部之地。
七月底,徐达、绍荣两路军队,分别沿太行山路和大运河北上,进军大都。
在这半年的时间里面,元帝和太子以下,元庭上下的心态,随着各方面的消息不断传来,难以遏制的急转直下了。
特别是大同、开平、应昌等地再次被攻破,与徐达、绍荣两路大军正式北上的消息,几乎是前后脚送到大都。
元帝本能的想要跑,但是却马上意识到,自己好象无路可逃。
本来应该是自己后方的草原,似乎也已经被朱元璋的吴国军队占据了。
然后这些南蛮子竟然入关南下,来围堵自己这个草原皇帝了。
元帝和太子以下,元朝勋贵和高官只觉得非常荒谬。
这些南蛮子到底怎么回事,怎么好象专门要把自己堵在大都一样。
他们不应该一路北上,然后围三缺一,迫使自己北逃,好迅速接管中原吗?
为何要先去占领山西、辽东、开平等地,最后回来围大都?
你们就不怕自己拼死抵抗,攻不下大都吗?
不过不管元帝和太子怎么想,徐达、绍荣、胡大海、冯胜的四路大军,就在吴元年八月十五这天,正式在大都城外会师合围了。
元帝派了一批部队出城迎战,结果被直接火和霰弹炮击溃,只有少数几个人肝胆俱裂的逃回了城中。
元帝不敢再派兵出城迎战,只能下令坚守城池。
元帝及太子以下,大半个元朝的高层,就这样一起成了瓮中之鳖。
杨宪再次得到命令,前往城中劝降元帝。
这一次杨宪进城之后,没有遇到任何阻碍,直接见到了元帝脱欢帖木儿。
这次杨宪见到元帝之后,连躬身都不做了,站直了微微拱手:
“吴王让我入城来问,元帝何日出城归降。”
元帝脱欢帖木儿欲言又止,但是却最终还是试探着开口:
“劳驾回禀吴王,我可以接受吴王上次提出的条件。
“我们可以退回草原,与吴王约为兄弟之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