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饭过后,许子建上楼回到自己的房间。
入目尽是熟悉的凌乱,乱放的漫画书,堆在一起的旧衣服,摊着的被褥
“金窝银窝,还是自己的狗窝舒服。”
许子建稍微整理了下,将漫画书放回书柜,又理了下衣服,坐到了电脑前,按下开机键,准备撸一把。
这台电脑是几年前买的,开机有些慢,许子建等的无聊拿起了一旁的手机。
屏幕亮起后,十多条qq的未读消息异常显眼,不过应该设置了锁屏时不显示消息内容,也不知道是谁给他发的。
试了两次密码后,许子建成功解锁,点开了qq。
这时候的qq界面还很干净,第一眼就看见了置顶在最上面的少女头像,以及右边红色的数字。
这谁啊,我怎么还给她置顶了?
许子建懵的一批,随即看到了备注——吴霜霜,这才回想起了一些糟糕的记忆。
若是按照这段记忆写本书,他觉得应该叫《我当舔狗的那些年》或者《舔狗的忏悔》。
点进和吴霜霜的聊天界面,一连串的消息哗啦啦的展开。
吴霜霜:子建,对不起,之前说的话有点重了,那不是我的本意,只是一时着急才
吴霜霜:对不起啊,我高中和大学不想谈恋爱,只想好好完成学业。
吴霜霜:我们还是当朋友吧。
吴霜霜:为什么不回我信息?
吴霜霜:我都说了现在还不想谈恋爱,当朋友不好吗?
吴霜霜:子建,我们还是和以前一样吧。
最后一条定格在零点十分。
许子建平淡的看完,甚至有点想笑,如果没记错的话,现在距离高考还有一个月。
而昨天,是他和校花吴霜霜表白的那一天。
吴霜霜和他从小一起长大,很多人觉得他们是青梅竹马,但事实上,他一直处于被动的地位。
每天风雨无阻的给吴霜霜买早餐,下雨的时候把伞给她,自己淋成落汤鸡,大半夜给她送夜宵
就这么一直持续到高三,那时的许子建觉得吴霜霜应该也是喜欢自己的,为了不让高中留下遗憾,他告白了。
然后就被拒绝了,再然后,不知怎么的,全班都知道了,他许子建成了别人口中的笑话,枯燥的高三生涯中多了这么个让人津津乐道的谈资。
在这之后,许子建的状态下滑,成绩一落千丈,最终与憧憬的大学生活失之交臂。
那个夏天,吴霜霜是怎么说的来着?
“子建,复读吧,不然以后我们连朋友都当不成了。”
于是,许子建定下心来,调整心态重读了一年,考到了和吴霜霜一样的大学。
他满心欢喜的去找吴霜霜,却看到她亲密的搂着另一个男生的手臂。
“子建,介绍一下,这是我的男朋友。”
那一刻,他的心脏僵硬得像是不会跳动了。
“我特么以前真是脑抽了,居然当舔狗!”许子建在心里暗骂一声,恨不得立刻给以前的自己一个大鼻窦。
不对,我重生了啊。哦,那没事了
总的来说就是舔狗舔到最后,感动的只有自己。
退出和吴霜霜的聊天记录后,许子建又点进班级群,果不其然,里面已经炸了。
刘瑞:许子建牛啊,居然跑去和吴霜霜告白,真是笑不活了,哈哈哈哈哈。
蒋志武:子建哥,你好勇哦!
潘杰:哈哈哈,真是小刀划屁股,给我开了眼。
蔡壶:你们懂什么,咱许哥那是癞蛤蟆想娶天鹅,长得丑但是玩得花啊。
“一个个的真会说,小嘴叭叭的跟个机关枪一样。”
许子建失笑的看完了聊天记录,放下手机,玩起了电脑。
他在桌面上新建了word,在空白的页面上打上了几个字——愿望清单,思考了一会儿,又噼里啪啦的敲起了键盘:
1弥补项淑婉和池从安。
2考上一所好大学。
3赚很多的钱。
4谈一场普普通通的恋爱。
不对,谈恋爱有什么意思,都重生了谁还谈恋爱啊?
这般想着,许子建又删掉了第四条,改成——当个别人得不到的男神。
“咳咳。”
随着一声熟悉的咳嗽,许子建在电脑上登上了qq,接着打开了游戏盒子。
正巧这时候,桌面底下的qq滴滴滴的跳动,又有人给他发消息。
许子建点开一看,是个叫雅雅的人。
雅雅:你好,我是茶农小妹,我叫雅雅。(玫瑰花)
雅雅:我从小生活在农村,是和爷爷一起卖茶叶的。
雅雅:你会不会看不起我?
真可怜。
许子建很快就回复了。
社会你建哥:会。(微笑)
然后许子建就迅速拉黑了这个人。
“咚咚。”
房门被敲响了。
许子建拉开门,一眼便看到了俏立在门口的池从安。
两人对视一眼,池从安低下脑袋。
她依旧穿着那件浅白睡裙,湿漉漉的发越过香肩,沿着精致的锁骨,垂在胸前,裙摆下露出如雪景般的白嫩小腿,脚上踩着一双粉色的拖鞋,小巧可爱的脚趾紧紧绷着,不安的蜷缩成一团。
“那,那个水烧好了,你要洗,洗澡吗?”
池从安深吸了口气,似鼓足了勇气,结果话一出口,又变得磕磕绊绊。
鹅蛋脸上倏的一红,如描上了朝霞,桃杏眼眸更是不敢看他。
许子建回想了下,这两天热水器坏了,维修师傅还没上门。
他又扫视了一眼红着脸的少女。
好像印象中,池从安一直都是这般谨小慎微,柔弱的像是一朵洁白的小花,任谁都能欺负两下。
某次他听到项淑婉对池从安说:“安安,子建脾气不好,但人还是很不错的,你多让着他点,不要让人家讨厌你。你许叔叔很忙的,咱们不要给他惹麻烦。”
那时池从安是怎么想的呢?他不得而知。
但以后的日子里,许子建从没见她生过气,被自己欺负了也是独自找个角落蹲着抱着脑袋,像个受气包一样。
“我知道了,你先去吹头发吧。”许子建微笑道。
池从安迟疑了下道:“不,不用,会自然干。”
其实以前池从安每次洗完澡都会吹头发的,后来许子建嫌烦闹了两回,她就再也没有吹过头发了,总是披散在肩上。
“我帮你吹。”
“不,不用的。”
“那你生病了怎么办?跟我来。”
许子建转身就下了楼。
池从安觉得今天的许子建怪怪的,就好像换了个人一样。
她犹豫了下,也红着脸跟了下去。